神色好转起来了,才又敢动动手脚。福姐儿从来不肯随意给予,她捏着赵誉的命门,十分满意的时候才肯大胆主动, 平素躲着避着,赵誉永远盼着她肯给予时的酣畅淋漓。
她是最好的倾听者。她不说话,让他靠在她膝头听他咒骂那些不好调理的老顽固,他一抬眼就能看见她光洁干净的面容, 不施粉黛,温柔慈悲,好似佛堂里的菩萨般宝相庄严。
一开始他说给她听那些事,是觉得她不懂。二来她与苏煜扬关系不好,也不大爱出门,他信她不会往外说。渐渐就成了习惯。华阳的出生的也拉近了彼此距离,许是这是第一个他走进产房知道要受多少苦才能生下的孩子,他疼爱她宠溺她,视如珍宝。陪伴华阳一天天长大的过程也让他多品尝到了许多欢乐,华阳会笑了,华阳能抬头了,华阳能翻身了,一点一滴都是人间最最寻常的小温情,身畔的女人对他不像别人那样惧怕或奉承,他来时,她也不过是家常打扮,偶尔簪一朵鲜花,嬉笑怒骂,生起气来甚至敢偷偷的掐他。
赵誉这一生从没试过过这样寻常的小日子。没什么翻牌子迎驾的繁复礼仪,她也从来不曾向他求过什么,他给的,她就安然接受。他不曾给予的,她也从来不会主动索要。
她总是满足,高兴,安静,关起门来把生活过的有滋有味。他偶尔忙起来几天都顾不上她,去瞧她的时候也从没见过她落寞或者忧伤,好像无论有没有他,她的日子还是照样过。
这样的情绪给了赵誉深重的危机感。
好笑的是,身为帝王他竟要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每每她弯起眉眼赞他两句,倒比那些文人填诗作赋赞美他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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