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山下市集,银霜月为了卖一点挖的草药,还有去捡一些旁人不要的菜叶,天色蒙蒙亮才下山去了,并没有叫醒还在睡觉的银冬。
于是等她回来的时候,就见银冬狼狈的不像样子,衣服都没系上,通红的小脚赤着踩在雪里,快要哭成个小冰人了。
银霜月当时又是心疼又是责怪,却在银冬哆嗦着声音,说“我以为长姐不要我了”的时候,鼻子一酸,和银冬在风雪地里,哭成一对大傻子。
谁不要谁呢?她当时除了银冬,又还有谁呢?
梦里银霜月再次听到了银冬那样委屈甚至绝望的哭声,心脏控制不住的开始酸涩,抱住了雪地中哭的着的小人,生生哭醒了。
醒过来之后,银霜月仍自以为自己在梦中,因为银冬的声音近在耳边,她眼中含着水雾睁开眼,对上银冬哭红的一双眼,梦境与现实重叠,没有半夜三更屋子里进了人的畏惧,也没有惊讶,而是下意识的起身,在自己的意识支配之前,已经伸出手臂,抱住了银冬,手掌一如从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穿梭在他的发间,带着梦境未醒的鼻音,声音低低的在他耳边安抚他,“冬儿乖,不哭……”
银冬的哭声却因此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眼中一汪水雾惊慌失措的落下来,惊惧的情绪活像是他才是那个半夜三更被闯入者吵醒的人!
银冬所有的声音都停住,感觉到长姐柔软温暖的拥抱,眼泪又被烫下来,砸在他紧攥着衣襟,由于过度紧张泛青的手背之上。
银霜月摩挲了一会,听不见银冬的哭声,这怀里高高的,肩膀异常宽厚的人,也同梦境中无助的小不点不甚相同,也逐渐回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