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央抬起头,大颗大颗的泪珠忍不住地往下滴,她纤瘦的小手颤抖着抚过他原本应当如玉般光泽的脸庞,那份憔悴苍白让她心如刀绞。
“你怎么那么傻······”只说了这几个字,芮央便哽咽着,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再也说不下去。
“我是很傻,”司暮羽笑得那样无奈,又说得那样温柔,“我傻到,这样迟才认出自己的王妃来,我傻到,分不清谁才是我十里红妆要娶的人。好在,上天眷顾,在你长发及腰的韶华里,我们总算是没有虚度。能与你琴瑟在御、共剪西窗,是本王之幸!”
心痛到不能呼吸,芮央拼命地搂紧他的窄腰,反复地说着一句话:“我不许你死!你不能死······”
司暮羽的眼圈也禁不住红了:“旁的事,都凭王妃做主,唯有这一件,只能由本王来做回主了。毕竟那桃花落之毒本王可解,可本王如今所服之毒,这世上,却无解。”
他轻轻捧了芮央梨花带雨的俏脸,他的目光带着深情和眷恋,拇指的指腹在她光洁的脸上摩挲,略一俯身,用他微凉的薄唇吮干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他的唇挪到了她的耳畔,轻声地呢喃:“抱歉,这一世,我到底许不了你天长地久了,我唯有用自己的性命来报你这一世深情。我知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央央,我也愿意。”
流芳湖上最后一次流淌着属于他们的琴声,芮央还坐在从前的那个地方,极尽缠绵地弹着那首他喜欢的曲子:“待我长发及腰,少年娶我可好?待你青丝绾正,铺十里红妆可愿?却怕长发及腰,少年倾心他人。待你青丝绾正,笑看君怀她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