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尚很困乏,她从无相的尸身边稍微挪开了些,便自闭目养神。
谢随走了。她闭着眼,将手按在了自己的弯刀上。
禅房中一片寂静,偶尔可以听见外边风吹枯树的声音。无相已死得透了,但却仍然端坐蒲团,好像高僧圆寂一般。
可谁又知道,他心中仍有多少的红尘牵挂,多少的贪嗔痴苦。他在南阳的家人,也许至今不过以为他只是跟老友安可期出门云游了而已,也许至今还在等着他回家。
秦念无可奈何地一笑。她虽然年轻,但她也已经知道这世上太多事情,尽是无可奈何的。她听着风声,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忽然——她竟听见了水声。
水声来自地下,她与无相所坐的地砖之下。
这座孤岛之大,便连周围的树林里都已听不见江涛,却在这孤岛正中央的方丈禅室里听见了水声?!
秦念尚来不及细思,谢随已经回来,扶起秦念道:“我们走。”
秦念跟着站起身,却又拉了拉他的袖子,目光掠向地面,示意他静听。
谢随屏息听了半晌,渐渐地,竟脸色变了。秦念清楚地看见他的眼中刹那间腾起了痛色,好像那水声竟然将他击痛了一般。
但是他又转头看向了她,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柔和下来,他笑了,“我什么也没听见呀?”
秦念皱起眉头。
谢随一本正经地道:“你可能是伤到了耳朵——哎,哎你慢些走!”
***
安可期此次上岛,约莫就是坐船来的,他心疼自己中的毒,第二日天还未亮,就赶着谢随和秦念跟着他一同上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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