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威不得不树,却也没有真按律要了他的命,到底言其忠心可嘉,命人将其族迁至极东,永世不得入京。
本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却不料一年后他在东境又掀起一小股子势力,打着反陈复秦的旗号惹出不少事来,其人还将之前的檄文整理到一起,加上新篇,编成集稿,四处散播,太.祖这才震怒,派人清缴,其时王随照已然年近六十,在押送入京的路上突染寒疾,终不治而亡。
大陈对文士再宽容,也容不得这种书籍的存在,少不了令行封焚,这卷当年掀起许多风浪的《王随照东归集稿》,自然便成了禁书中的禁书,其间尽是反陈文字,纵有斐然之语,文士也无不谈之色变,时间一恍几十载,这本书不知已经在陈中销声匿迹了多少年,现下竟然冷不丁出现在了自己手里,申平伯怎能不怕?
他用指尖拈着那本书,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好将其放到案上,推的远些再远些,生怕沾上一点衣角,将身子往后撤了好几撤,才切切道:“侯爷,这书可要不得,还是赶紧焚了吧!”
戚覃微一皱眉:“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哆嗦什么!”
申平伯对上他的眼睛,赶紧离开紧紧靠着的椅背,坐直了身子。
戚覃的目光落到那本已经有些斑驳的书上,淡声轻笑道:“伯爷可知,成斐的高祖父成上卿,同王随照的祖父王雅安,乃是多年挚友,王随照当初被发配极东,还未入仕的成家亦派人照应过他的家人一段时日。”
那时成家已然几代不入官场,照应王随照的家眷不过是看在先祖之交的面子上罢了,那又怎样?
一点子雪中送炭的情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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