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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才从开河回来,一时睡在自己房中竟还有些不能适应,翻来覆去的就是不得入睡,苏阆在榻上辗转许久,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烦躁的捋捋一头乱丝,转身下榻,趿着鞋走到案边,掌起了灯。
暖黄的烛火燃起,她的心稍稍定了些。
已经四更了。
苏阆揉揉眼,打开案角方盒,从中取出了那条还未给成斐绣完的腰带。
马上就要定亲了,她得赶快。
苏阆瞧着已经绣完的那半段,绣纹至简,倒也工整细密,总能拿得出手。
她眼中沁出一点柔软的笑意,放在唇上触了触,拈起了针。
半年没碰,也不知有没有手生。
铜莲台上的蜡烛静静燃着,最后只剩下了很短的一截儿,苏阆放下手中活计,打了个呵欠,闭眼缓和眼中涩意时,远远的敲更声悠悠荡了过来。
苏阆才泛起的些许困倦之意遽然褪去。
五更,宫门开了。
她睁开眼,迅速起身,将头发拢起,草草洗漱一番,套上衣裳便出了房间。
天色仍黑蒙蒙的,凌晨寒气沁骨,才推门而出,便被突如其来的冷意扑的打了个激灵。
她想了想,回屋寻了两斗披风,去后院牵来赤卢,出了府门。
寒星未歇,不时有冷风呼啸而过,待到宫门前,握着缰绳的手差不多都快冻僵了。
明天便是元宵,官员们前日便歇了朝,皇宫附近只有执勤的守卫,苏阆翻身下马,上前问了一句,得知成斐还未出来,便牵着马停到旁侧,一手搂过披风,靠在赤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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