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最后笑了一下,露出了满口的大黄牙,转过脸去,把杆子搭在肩膀上,稍稍屈膝,他没起,等着彭程的信号。小伙子还是老节奏,还是一声呐喊,这回老关明白了,起来以后得自己先走,于是站起来说了一句“走了。”抬腿就往前走了。
&;&;彭程憋着力气,听见老关说走了,心里也是想着走的,他想一口气豁出去了,把砖运到地儿。只是想走和走到底是两码事儿,思想走了,腿却没走,杆子带着砖,抻着彭程肩膀上的伤,往前这么一耸,这次是真的来梨了。
&;&;他只觉得肩膀一疼,身子松劲儿,腰还被抻了。腿再难抬起来了,但小伙子咬牙没吭声,他已经孬一次了,这一次他说什么都得走过去。
&;&;踉踉跄跄的跟着老关身后,杆子带着他往前走,老关走得成慢了,他却仍旧跟不上,彭程闭紧双目,他真想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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