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华纳镇尚有人烟的时候,这片斧头滩常常能看见三三两两的情侣携手漫步。这是个极美的去处,由于人烟稀少,海波轻柔,所以这里的海水极为明净。几乎是透明的海水漫上橙黄色的沙滩,覆上一层淡淡的浅青色,细腻的白色浪花没过岸边的贝壳,又将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若是赶上了黄昏时分,便能看见晚霞的余晖经由海水的折射,在天地之间泛出几近梦幻的色彩。远处与天际线相接的地方,能够看到天穹下一道浅浅的弧线,这时候人们便会意识到地星其实是圆的。
整个地星就是被七成的水所覆盖的球体。这方广阔而美好的天地是关鹄卿的视野所能触及的一切,而这一切相对于地球而言,也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就算是在世界地图上也难以看见的一个点。关鹄卿不自觉地将双手搭在窗沿上,感觉着自己渐渐模糊的视野,灵魂深处都似乎微微荡漾起来。在这方无限宏观的世界里,人类的存在始终像是婴儿一样简单。
关鹄卿慢慢闭起眼睛。他看不见身前的世界了,但某些更加深刻的东西却正来自他的身体,像是触角,向外延伸。
迎面的风,腥咸的空气,海浪冲刷摊岸的声音,仿佛间能够听到海螺和贝壳在叮当作响,然后是藏在里面的寄居蟹,咔呲咔呲地向海里爬动的声音。这些都是活生生的,好像随时可以触碰到的,真实的生命,但是生命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此时的关鹄卿仍然不知道,这一段关于生命的思考将会伴随着他的一生,直到多年以后,辗转经历过无数悲欢离合,甚至最终不再年轻的他,终于还是没能够想出这个缠绕着整个人类社会最大的哲学问题正确的答案。他只是一个再
EC.Chapter.20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