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策斜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床上,翘起二郎腿,说是指导,此刻却神游外物。
并不是发呆,在他脑海中,吊死鬼的生平像一本厚厚的连环画,一页页快速翻动着。
……
七八十年代的乡村冬季,荒芜贫瘠,三十岁的吊死鬼住在村东头,一处四面露风的破房子里,缩手缩脚的看着书。
许多孩童从门前蹦蹦跳跳而过,不知谁发了声喊,孩童们四下捡了土块大笑着丢向了吊死鬼。
三十岁的男人狼狈躲避着,又不舍得用借来的书遮挡,只好边无力呵斥边躲。
孩童们哈哈大笑,一起叫起了男人的外号:“孔乙己,孔乙己……”
其中,最大声,最欢乐的要数一个胖墩墩的小丫头。
……
春暖花开了,遍地烂漫季节。
男人的眼镜不知怎么破了,只剩下半边,他穿着不怎么合身的布褂,抱着一叠书,扛着从山地里挖来的野菜,独自行走在小道上。
忽然一个满脸胡茬的糙汉子冲了过来,远远就飞起一脚踹在男人单薄的后腰处。
书生体格的男人连惨叫还来不及,就被踹飞两米多远,一摞书撇进水坑,野菜撒了一地。
糙汉子一下子骑到他身上,扬起蒲扇大的巴掌,没头没脸的扇着,一边扇一边骂。
“敢咋呼我闺女,敢咋呼我闺女……”
男人抱头不是遮脸也不是,腰间疼的快要失去知觉,只好告饶道:“小霞烧了我的书,我……我只是说她两句,绝没有喝骂……”
糙汉子如何听得进去这些,大手又拧向书呆
第三十三章 黑暗,即遮住了光明(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