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抱希望的时刻,痛苦常是意外的宽慰。”
迫在眉睫的局势,已经容不得我考虑自己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的问题:握紧手中的钢制吊架,使出浑身的力气,向那个人的后脑砸去——随着金属与肉体碰撞的闷响,我,被震得手臂发麻;那人,纹丝未动。
啊?!这是什么情况!对手,太强悍了。
我,以卵击石地打断了人家的好事。他,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似乎我在他眼里,是一只微不足道,嗡嗡乱叫的蚊子,恨不得一巴掌将我拍死在当场。
我注意到,他手上的力道,可并没有松下一分一毫。我的同伴,面部憋得由红发紫,做着殊死的抵抗。
我,吃力地挥舞着稍许麻痹的手臂,发起新一轮的攻击!只有这只手还好使,能迸发出的能量却十分有限。
瞄准对方的脑袋,用力击打下去——在我看来,无论他现在是人是鬼,还是单纯的“行尸”;总归,头部肯定是最致命的弱点。别的,我可真没把握。
这一回,这具“行尸”没有那么大度了。他像是被激怒的一头狮子,发出凄厉的长啸;抽出一条手臂,迎着我的进攻,正面砸上来——仿佛,是和一场摧枯拉朽的龙卷风做了一次亲密接触,手中的吊架,没有一点余地狂卷而飞;我整个人,也随之被无情地甩了出去。
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感觉自己腹腔里的脏器,都像摔碎了似的,翻着个儿地疼。尤其是四肢,更像是散了架子的稻草人一般,破败零落,惨不堪言。
这种,丧失了肉体知觉的“怪物”,果然不是普通人,徒手空拳可以对付得了的。
第十章 绝境(一)(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