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迷迷登登睡过去的,自己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我睁开眼睛,对面的床上,已不见了萧靖的人影。
慌里慌张地从枕上弹起来,惊忙之中,头顶撞上了铁柜的边缘,痛得我面部扭曲,一个劲儿地抽气。
顾不得疼,我爬起身来,四下一望:萧靖,正站在窗户边儿,全神贯注地望着窗外,默不做声。周身,笼罩在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艰深,沉重的气压下。
透过,那沉甸甸的呼吸,带着些许凝重,柔和阴郁的侧面线条;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种令人憋闷,无望的压抑。
心下难免狐疑: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吸引了他这么专注的目光。要知道,以他那种“天塌下来也能当被盖”阿q性子,我还真是瞧不出来有什么能令他严阵以待。
我,慢慢走上前——视线,顺着他投入的方向,远眺了过去——眼前,铺展开一片令观者瞠目结舌,又鸡皮疙瘩猛跳的一幕:
楼下:前呼后拥的人群,如一群一群过境蚕食的蝗虫,黑压压地挤向了医院高高矗立,封闭得坚不可的摧的大门前。
他们,齐心协力地摇晃,拍打着金属大门,好像门外有着什么他们孜孜以求的东西。不喊不叫,却执迷不悟地坚持着。眼光,是板滞,而灰败的;空洞洞的,仿佛是两个被刨去了树根的大坑,不见一丝情绪。行动,像是有人在指挥一般,整齐化一,规规矩矩。
这些“人”,不再互相厮杀,也没有疯狂的毁灭举动。相反的,倒是众志成城地,一致对外要涌到外面去。好似,经过一整夜的褪变,进化;他们行尸走骨似的生存状态,又上升,演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第十四章 陷入重围(二)(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