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的人,没有什么可怕的。我缓步上前,伸出手臂,把他瘦弱的身躯,揽入怀中,像在保护一只伤痕累累的幼兽。
他,没有动,没有挣扎;温驯地伏在我的胸口。
说不出原因的,我知道:我爱他,我想护着他。
孩子,轻浅的呼吸,犹为乖巧地依恋着我。从一开始的噤若寒蝉,到慢慢放下防备,全身心的依赖。我,能感觉得到,他每一个细微情绪的转变,用心地体会着他,哪怕最最渺小的一点点心理波动。
就这样,留下来也好。抱着他,抱到天荒地老,抱到我们化成了生命尽头,尘世最初的那块石头。
至少,他不会怕了。而我,也找到了心之安处。
悠然向往,凝神之时:孩子,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耳垂。他,张了张口,闻所未闻的清冷低语,如聆音梵语,钻入脑际……
“你,该走了……记得回来救我。不要忘记哦……”
我,心房一颤,大惑不解:他为什么要赶我走呢?除了这儿,我还能去哪里呢?
手臂,不由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他纤细的身子,嵌入我的体内。
“不要。我不走。我哪儿也不会去的!”
要被抛弃的惊慌,使我变得出奇的坚决。连一向语言不连贯的毛病,也消失不见了。
“记得救我。”他的语调是冷淡,冷静得非同寻常,没有一丝升沉。
一颗心,仿佛要让他掏出一个大洞,呼呼漏着风,空旷得难受:“我不走!我不会走的!哪儿也不去……”
孩子,不由分说,猛地直起靠在我怀中的身体;双手一
第十八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三)(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