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着眼:好似一个长年患着失眠症的病人,好不容易快要入睡了,又让人给生生拉回了现实,搅乱了蕴酿以久的清梦,甭提有多难受了。
“你说……什么?”我,实在懒得睁开眼睛,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脑子里全是痛心疾首的懊恼。
好吧,没办法,谁让我脾气乖张,不仅有“起床气”,也有“睡前气”呢。
诚贞,仿佛是满腹心事,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再是缺心少肺的,也能分明的觉察得到她,轻微发抖的手指;和砰砰乱掉的心率。
我,暗笑她太过多虑了。别说,我还没那个心思要和萧靖怎样;即便是有,她也用不着表现得像是个诚惶诚恐的失落母亲,时刻担忧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会跟人跑掉了似的吧?!
或许,为着我的病,她对我的担心,总有点儿敏感地过了头。
我,领会到她的不安。那是一种朦胧的,潜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安和患得患失。
只是,我倦极了,没有精力再去多想诸此种种。说穿了,时间,自会改变一切:她,会有她的生活,我会有我的。总有一日,两不相碍。
“院子里的郁金香,过几天要开了呢!……正好,到时,小王子也会回家了……”
诚贞,喃喃自话的口气里,透着不可解的温文和柔的憧憬。
她的话,像是长了翅膀,飞到我的梦里:是一丛,一丛,缤纷盛开的各色郁金香;馨香的气味与绚丽的色彩,渲染出一片五光十色的绮靡梦境——我在其中,流连忘返。
纵是梦里相随去,不是襄王倾国人。
五天之后,我,终于全须全尾地
第十九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一)(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