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得到,这是她在万般无奈之下,忍痛做出的让步。她的脸上,一团融合了难堪,纠结与不解的复杂神情,一清二楚地反映在我的眼中。
几乎,想在一时冲动之下,脱口而出收回自己的决定,帮她脱离两难的困境。终究是,忍了又忍,忍着心头嘶嘶啦啦的微痛,扭开了脸。
“诚贞,你指的是哪一位杜先生?”我,眼睛不看她;嘴上,却没有饶人:“是我的弟弟,你的杜总——杜采扬呢?还是我大哥,杜衡呢?”
我,有意加重了“杜衡”两个字;意思很明白,要刺痛她敏感的神经,来个含沙射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让她有什么可以让我改变主意的幻想。否则,越往后,看似简单的事情也会越是纠成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有了这个想法的我,态度也变得愈发的强硬,坚决。
“嗯?!……”诚贞,有一时的困惑;水光迷漫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抖动着羽睫。这副模样,甭提有多让人心疼了。
我,一瞬不瞬地紧迫盯人:像是抓住了老鼠尾巴的猫——精准,凌厉的视线,将她完整地锁定成了掌下的“猎物”。
她,完全没有这个心理准备,要重新认识这个样子的我;呆怔地端详了我半天,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管么说,诚贞,也是在人精里打滚儿的人;不可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我的言外之意。我,突然的转变,强势的姿态;已经把我的立场,表达得再是明显不过。
她,无能为力地轻轻一叹,攥紧了手中可当道具发挥用途的手机——一副临战前,不得不缴械投降的窝囊将军的样子。
第三十五章 一念贪妄(二)(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