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状态的二伯,忽然仰起了头颅,在沙发上直直地立起了上身,大声哀嚎了起来——
“哦……呜……!”
二伯,大张着嘴巴,似是痛极,又似是闷极;眼珠子,圆滚滚地从眼眶中突起,像是两盏即将爆裂的灯泡:他,一副深渊地狱之中,挣扎得艰辛,苦痛嘶叫的恶鬼模样。
在我,想要冲过去,压制住他的身体,进一步查看具体情况的瞬间——伴随着,沉闷的“扑!扑!”两声枪响;二伯的胸口,立刻被喷涌而出的鲜血,浸了个透!缓慢地,渲染出一幅诡异夺目,撕心裂肺的血色淋漓的图案。
二伯,将将发出了那一声,匪夷所思的痛呼之后,便颓然倒下,一息皆无。
只觉,手脚冰凉;四肢,像是缠上了一条恶意的蛇,由上到下,寒意森森;心脏,像是被捅了一刀,空洞洞地流着血,钝钝地疼着……不过转眼之间,为什么事情会急转之下,变成了这样呢?那个上一分钟,还在我耳边沉稳呼吸着的亲人;下一分钟,就变成了一具染血的恐怖尸体了呢?!……
我,惊惊怯怯地抬起了头,几乎不敢望向那个开枪的人——
四叔,紧握着枪的手,已然静静地放下了……脸上,云熙风微,神闲气定;好似,刚才开枪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并没有想去控诉谁;我,只是不能谅解他的作为。
“你二伯,也染上了那种怪病了,你没看出来吗?”四叔,淡然地开口;与其说像是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如说倒像是要把这场谋杀,装饰成大善大利之举。
“他,若是发了病,大家都不得好死。不如,先解决了再说吧。”
第六十九章 心机(四)(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