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往他忧心爱子的痛处,狠狠戳了一下。
四叔,如我所料的,在听了我的话后;缓慢地收起了那张长年挂笑的脸。面目扭曲地变了形,横眉立目;脸上的肌肉神经,一根一根都绷了起来,握着枪的手背,青筋暴突。
好在,他没戴帽子;否则,便是一副生动、逼真的“怒发冲冠”的图像。
“当年留下你,果然是个祸害!”
四叔,过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地,用了恨不得撕了我的肉似的力气,说了这么一句。言下之意,他早已存了要杀我的心了。
我,挑着眉,寻畔似的斜睇着这个人:那又怎样?你们再恨,再不服气;我还不是好好的活着?以后,也必将要好好的活着。你想让我死,我偏要比谁活的都好,不能遂了你们的意。焉知,我是不曾死过的?死里求生也不是这一回了。死,我都死得起;这如草芥一样的生命,我还怕它活着不成?
从前,我不怕死;现在,我不怕活。
正好相反,从今之后,我定要活得欣欣向荣,活色生香。
我,那股子恣意张扬的春风得意,气死人不偿命的骄傲姿态;成功地激起了四叔的满腔怒火。他的眼眶之中,火焰升腾;嘴边噙着的冷笑,与之相反,倒是越来越凉。
“好在,你没了记忆。要不然,还有命让你活到今天?你一个任人玩弄的可怜虫,是杜家最丑陋的污点;若不是为了牵制我那个虚伪之极的大哥,我会留下你这个祸患?!”
四叔的脸上,逐步漫延开的笑意,绽放成了一朵盛开在地狱之境的花。看似是笑,实则是一把冷冷张开的,捕食人心的蛛网;时刻准备着把我吞食
第七十九章 命悬一线(二)(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