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置若罔闻地望着我:眸中,冷冰冰地闪着点点出尘的笑意。他的唇角,微微往上弯着,勾勒出面部整体柔和的暖意线条。那是,曾几何时,我分外熟识的纵放旷达。
他,不言不语。我的手腕,却在不自觉当中,有些轻抖。
萧靖,奋力地在和“行尸”们打斗,累得呼哧带喘。他扯着嗓子,冲着我大喊:“别管那么多了!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你要是不忍心下手……就一枪先撂倒了他再说!”
拉冬,闻声而动;跑过来,一口咬住大伯的裤角,死命地往后拖拽:好像,是急切地想要把他从我的枪—口下拉开。
以它目前狂躁的情绪,没有直接飞扑过去撕咬对方,而只是出于防御性质的扯离。我相信:拉冬,虽然是动物,它也是不忍心伤害,对自己有过养育之恩的旧主。它本是一条有情有义的忠犬,不可能会对先前的主人,做出背叛的事来;哪怕,这个旧主,已不复当初的模样了。
我的心里,也有了主意:我,不是过去的那个心慈手软,瞻前顾后的杜若了。但,若是要我真的对大伯下狠手;说实话,自己还下不了那么大的决心。毕竟,大伯和四叔不同。他是,我从小到大,仰慕、爱戴的一位长辈。他在我心目中,犹如一座高山;多少年来,我,只能远远的,默默的,心怀虔诚地仰视着他的风采——怀揣着,仿如朝圣一样的敬意,祈求着他终有一日的青睐。
我,做不到对他这样的人,开—枪。但我,可以想办法让他走开,不能阻挡我。
打定了主意,暗暗将枪---口下移了几公分;我,准备先打伤他的腿部。把人放倒了,不用我偏得痛下杀手,他也
第八十九章 天涯(四)(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