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崴了脚,我背着他,他给我指路,一路回村。”向凛泽眼中忽然闪烁了一滴晶莹。他眨了眨,又接着讲:“阿明八岁那年,他爷爷跟他爸不堪受辱,接连着自杀。再接着不到一年他妈就改嫁了,那时候我在北京上大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
“哪儿来的钱读书,哪儿来的钱吃饭。”向凛泽叹息一般,又有些忿忿道:“他高考报的f大,高录取分数线二十多分,家庭成分不好也落榜了。”他看着张倾情,从鼻子嗤笑一声:“你倒好,从f大想退学就退学,还得他托人给你办毕业证。”
张倾情不想招惹他,一句话也不回,由他训斥,原来秦子明也想考f大么,她第一次庆幸她上的f大。
“后来他打给我,跟我说:哥,你军队上没人吧,我去当兵,你等我提干了来北京帮你。”
“那时候当兵也得找关系啊,但阿明身体好,他往那儿一站,选拔的教官拍了拍他肩膀就进了侦察连。”向凛泽沉默了一下,才说:“他想进野战部队,但他太高了,高于175不利于野外作业,他连长就骂他:你小子长这么高是戳天啊,拆个地雷弯腰时间都比别人长。”
“他非得进,想赶紧立功提干。连长就说:那你各个训练都拿前三,我给你破格。”
“我借慰问去新疆看他的时候,他全身都脱了层皮,血尿都是常事。”向凛泽咧嘴想笑,却似哭一般,他张着嘴不知苦哭笑。
忽然,他沉默了。
向凛泽转头,眼神如山一般压制,“张倾情,你知道我说这些什么意思吗?”
“我太了解他,我知道他从那破山沟沟里爬到这儿有多不容易!”
番外 往事 生命(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