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往后不会再回咸阳了吗?”
“应当是不会了。”王贲也有些怅然,对扶苏说道,“好在频阳也不远,和云阳县差不多,马车小半天就到了,我若在咸阳也能时常回去侍奉父亲,有什么事想向父亲讨教也方便。”
扶苏一想,好像是这个理,心里便安定了不少。
见了王翦,扶苏便向王翦请教攻楚之事。他对朝中的用兵数量之争有所耳闻,想从王翦这里听到对楚国具体情况的分析。
王翦常年征战沙场,看人看事都挺准,这几年他观察过扶苏挺久,多少也摸清了扶苏的性情。
这位大公子和嬴政不太相像,心地仁厚得过分,行事永远带着几分天真。
若不是孙子王离自己选了扶苏,王翦绝不会把自己孙子安排到扶苏身边,因为扶苏现在所做的所有事、所拥有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依附在嬴政的信任与偏爱上的。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要是将来有一天,嬴政对这个儿子不那么信任、不那么偏爱,甚至开始有了猜疑,那扶苏的处境就危险了。
嬴政也许不会对自己儿子动手,却不会介意动手剪除儿子的羽翼,到那时最先遭殃的就是扶苏身边的人。
比起盲信什么君臣相得、父子相亲,王翦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对人性的了解与判断。
只是孙子选都选了,嬴政父子俩目前又还好得不得了,王翦便也没干涉。
他和气地和扶苏说起自己对楚国的了解。
脱去战甲、放下兵器,王翦看起来就像个慈和的老者,只有一双锐意犹存的双目隐隐显露了他蓄意收敛起来的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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