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家中兜不住,再不济也还有他舅舅与傅家这层姻亲关系做靠山,这才敢放肆轻狂。
他那种狂妄任性,除了年少无知的缘故,更多是长期被家人极度宠溺与纵容才养得出来的。
而傅凛,正经八百是傅雁回将军亲生长子,如今在旁人眼里也是个行有所成的世家公子,实际却一直过着今日不知明日事的生活,先是绞尽脑汁从傅家老太君那里讨一点慈心善念做庇佑,再靠着自己,孤独而艰难地步步为营。
这两厢对比之下,叶凤歌心中不由地为傅凛泛起了淡淡酸楚。
她真的很想竭尽所能,多疼他一些。
傅凛他,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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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凛坐在软榻旁的雕花圆凳上,专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叶凤歌。
目光轻垂,却又瞧见了她手背上那道已经上了药的细细红痕。
那道伤痕再度触及了傅凛心中的阴翳,使他忍不住硬声训起人来。
“你怎么回事?那死孩子追着要打你,你就不会还手?当年把我按在床上时那股拼命的狠劲呢?”
当年与叶凤歌初见时,他借着寝房中的机关暗算她,她的腰腹被壁上弹出的小木棒打中,之后她便生气地扑到床榻上将他按着打了一顿。
此时傅凛一门心思想训她记住,遇事要好生护着自己别吃亏,可最末一句话的描述却莫名尴尬,让两人都无端红了脸。
“什么按在床上,我那是在揍你!”叶凤歌面红耳赤地将那包碎冰抬起一道缝隙,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将眼睛遮住。
“我那时才十三四岁,就算被人知道我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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