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准抿唇点了点头,又问,“可是,我记得大哥向家主请自立门户那年还不到十六。这样着急,是因为家中没有按时送月例花销和米粮过来吗?”
按照大缙律,十六岁才算成年。
寻常殷实人家的孩子自立再早,也会等到十六之后。而世家大族的公子姑娘们,因家中供养不缺,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是依附在家族荫庇之下的。
譬如三姑娘傅淳,便是还在临川城防卫戍校尉任上的那几年,都没有主动提过自立门户的要求。
叶凤歌摇摇头:“这倒没有。临川大宅一直按月足数送来银钱米粮,并未短缺过。”
“那大哥为何还要那样辛苦,冒着没饭吃的风险早早靠自己去打拼?”
照规矩,自立门户之后,桐山这宅子的账面盈亏就需自理,若运气不好遇上什么岔子赔个底儿掉,傅家大宅的中馈也是不会再贴补的。
叶凤歌看着傅准为兄长不平的目光,柔柔笑道:“他有他的傲气,也有他的不得已。”
她不好当着傅准的面讲他母亲与兄长之间的种种,话就只能说成这样了。
“以往母亲和家主都说送大哥到这里来是养病的,若这回三堂姐没有答应带我同来,我还不知大哥竟这样难。”
傅准语带哽咽,突兀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廊外,举起双手使劲揉脸。
站在他身后侧方的叶凤歌分明瞧见他拿尾指指尖偷偷抹掉了眼角泪痕。
“七公子不必伤怀,”叶凤歌望着他的背影迟疑了片刻,心软轻叹,出言安慰道,“再难,他也熬过来了。”
她的傅小五,是这世上最最坚不可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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