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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绣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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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旁,浓墨落了十个字——

    偏凌早春发,应诮众芳迟。

    是行书,用笔却比他还要遒劲有力,笔势当真游云惊龙、行云流水。

    他才是逊色太多的那个。

    不仅输了字,还输了意。

    今天是二月十六,十三年前的今天,越国亡。

    而那个站在城门之上,举起皇甫玦项上人头的人,本应是他的祖父。

    这江山,也本应是他孟家的!

    偏偏晚了一步,就一步!

    若不是他们孟家军耗损越国的兵力,引禁军出城相抵,他段锐怎么可能仅靠区区八千人就拿下了整个皇宫?

    他们怎么甘心向段家俯首称臣?!

    孟靖真瘫靠在椅上,眼睛把那十个字描了一遍又一遍。

    她知道他入宫的目的,他也没打算隐瞒。

    只是想到今天这日子,想到他入宫来所受的种种冷待,她又立了连笙的儿子为后,到底意难平,他生性急躁,写下那句诗也是为劝诫自己要隐忍、要耐心,却不曾想竟被她看了去。

    所书之意一眼便知,所以她才会用这十个字来回应他。

    梅在隆冬开,当年他祖父也是在那个季节发兵,而在迎春开放之时,段锐登基称了帝。

    果然是“应诮迟”。

    孟家军早于春而发,却终究迎不得春。

    早开晚开都是迟。

    杨柳抽条,潺溪回流。

    自大婚那日起,连君则已经接连两月没有再见过段槿煊了,外界不免又流言四起,说什么皇后刚入宫便失宠,女帝明摆着在打丞相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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