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顾将她呛到的危险硬生生把药一股脑地给全部灌进去,而却是这将她视为仇敌的人,竟用了最极致的耐心,最细致的温柔,把药一口一口送进她的嘴里。
那焦急的表情,那疼惜的目光,是毫无保留的真情。
如若此时还要说他是演戏,那就真的是自欺欺人了。
他垂下眼眸,接了空碗,默默退下,待到掩门时,他又忍不住去望了望床上的两人。他抱着她靠着,她脆弱他怜惜,宇谦不自觉地黯下了目光,不再犹豫,一瞬闭紧了殿门,只是那扣在门框上的手,还是白了骨节。
殿里再无旁人,连君则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不再颤抖,但额上却还是冷汗雨落,她的脸色惨白到近乎透明,安安静静任他抱着,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默默地收紧臂膀,怕她不舒服又不敢太过用力,只虚虚揽着,但他的胸膛却是毫无缝隙地贴在她的后背之上。
她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瞳孔一缩,心立即提了起来。
她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眉宇也皱了起来,她好像想要喊着什么,却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能不断地翕动着双唇。她的手猛地抬了起来,胡乱地抓着,可什么都抓不到,他急忙伸手握住,她几乎是同时攥紧,死死地攥紧,似是要把手里的东西尽数捏碎。
——是梦魇。
她被梦魇住了。
可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梦,竟令她如此恐惧又无助?
他无从得知。
他忍着剧痛,另一只手温柔地抚拍着她的臂膀,似是受到了安慰,她慢慢地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手掌的力道也消失了,但却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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