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知了在殿外聒噪个不停,吵得人有些头疼,段槿煊揉捏着额角,轻蹙了眉看着手上的奏折文书,青丝半挽垂在肩上,几缕碎发沾染了汗汽,打成一个绺滑到胸前,她略显烦躁地一拨,眉心更深。
宇谦端了一碗冰露进门,打眼就看见段槿煊正屈指敲着自己的额头,显然心情极差,他定了定神,走上前把碗盏奉上,丝丝凉意侵袭,段槿煊一把接过三两口就给解决了。
冰露入腹,沁人心脾,稍稍降解了心中烦闷,她吐了一口气,闭着眼缓了几下,继续批改奏折。
宇谦立在一旁,突然发现她的衣衫已被汗给浸透,不免讶异,她体质虚寒,本是不怕热的,今天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
宇谦疑惑着,再看她像是撒气一般把奏折往边上摔,瞬间明了。
肯定又是因为连相一党。
他眼珠滚了滚,低着声音道:“陛下要不要先去沐浴换件衣裳?”
湿衣服黏在身上真的挺难受的,可还有这么多折子要批,沐浴又要花掉不少时间,心里的燥火“蹭”就上来了,朱笔往桌上一拍,竟应声成了两截。
宇谦一个激灵,忙跪下,“陛下息怒!”
胸口剧烈起伏,段槿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双手撑在额上,良久,她才拖着疲惫的声音道:“不是你的错,朕不该冲你发火的,起来吧。”
“陛下……可是有烦心事?”宇谦站起来,探身小心翼翼地问。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听闻一声沉重的叹息,“连笙是越来越嚣张了,竟撺掇着数十名朝臣联名上书,说什么皇长子一日不出生,国祚便无人继承天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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