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槿煊神色凄怆,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泪将落未落,“告诉他,之后呢?我要如何自处,他又该如何处置我?他不会娶我,他根本就不爱我,他若是放我走,我又舍不得……到时候我要去哪?除了他的身边,我哪里都不想去,可这又偏偏是我最不能留的地方……”
“所以啊,还不如不告诉他,免得徒增烦恼,让他恨着我,对他好,对我也好……”
眼里的泪终究是没有流出来,她对自己情绪的把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呵,这也不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用多久她就平复了下来,可归寒却迟迟无法抽身,还是段槿煊的一句玩笑话把他给拉回了现实。
“总之还有不少能够跟你‘浓情蜜意’的日子,朕倒也算幸运。”她复挑起他的下巴,让他对上自己的眼睛,“美人儿,这段时日就由你来宽慰朕吧。”
她的强颜欢笑,她的苦中作乐,落在归寒的眼里,疼在他的心头。
他看着这个相守相伴了十一年的知己,她的每一丝情绪他都能够轻易地捕捉到,更何况是眼下如此明显的牵强。
他叹息着抱住她,没有任何的杂念,不做半分的他想,一如这十一年来的纯净情感。
他在她耳边轻声地说:“槿煊,你可以哭的……”
她愣愣地落在他肩头,倏尔苦涩牵唇,“有什么用呢?……自从四岁那年成为了皇太孙,我就再也没有眼泪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间,脆弱打颤的睫羽扫在他的肌肤上,在心间划了一道道不见血的伤痕。
她的声音沉闷凄然,还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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