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了一直撑着的那口气,猝然跌落下去。
“陛下!”宇谦惊呼一声,忙上前扶住她。
“没事……”段槿煊摆摆手,撑着桌子,把自己瘫靠到椅背上。
如今便只是一根鸿毛,于她而言,业已是泰山压顶的不堪。
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他那淡漠到骇人的眼神。
他们,真的结束了。
她头向后仰着,喉间滑动,叹出一口浊气。
宇谦立在旁边默默地凝望着她,窗外的雾不知何时散去,阳光带着水汽晶莹地洒在她的脸上,长睫像是承受不住这光芒的散落一般脆弱地颤抖着,越来越瘦的脸上即使化了再完美的妆容也难以抵挡那由内而外泛出的病态的苍白,浴在轻薄的阳光里,愈显透明,仿佛随时都能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照顾了她十九年,宇谦无比了解他的小姐。
她的内心比谁都要强大,也比谁都要脆弱。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
半月后,道承二年的初雪扬洒了整片天空。
皇宫里放眼处全是纯净的白,哦对,还有耀眼的红——
今日是女帝与第二任皇后大婚的日子。
女帝不顾百官反对,不顾天下人的眼光,执意迎大司马寒漠入宫为后。
有人说女帝是逼良为娼,皆为大司马扼腕惋惜,也有人说女帝同大司马早已暗通款曲,女帝是为了他才废掉皇后的……
而面对这些流言蜚语,女帝同大司马皆是心照不宣地一笑而过。
反正只是权宜之策,谁又会当真?
可那十一年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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