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冰冷的地砖,视觉受限,听觉便被无限放大。
——窸窸窣窣,应是她起身的声音;
——三声坚定,是她下了台阶;
再然后,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的身前。
他伏得更低。
段槿煊落眸俯视,淡声道:“如此便好,等皇甫骧登上皇位,连相最好也不要有这种想法。”
连笙瞬间抬头,额上的冷汗在地砖上甩下了一道水渍,甚至有几滴都溅到了段槿煊的龙袍上,她却毫不在意,眼神依旧落在他身上,讳莫如深。
连笙双眼瞪到最大,脑中一片空白。
身体僵硬到极致,像是灌满了铅,除了看着她,他再难动半分。
而段槿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忘却了呼吸是为何,思考是为何。
“祖父灭越那天暴雨如注,朕亲眼看见在城墙角落里,一名妇人将他交托于你。”不疾不徐的语调,不辨喜怒的语气,平静到令人胆寒。
“连君则?”音调有了细微的变化,段槿煊缓慢摇头,“不,皇甫,才是他真正的姓氏。”
“你……你……!”连笙终于找回了语言,可半天都难以成句。
段槿煊忽地笑了,带着莫名的轻松,弯腰亲自将他扶起。
收手时不经意间扫到了连笙的手背,连笙又是一僵。
那双手,粗糙、硌人、冰冷。
彻骨的冰冷。
连笙蓦然向她看去,那张不着粉黛的脸毫无血色,唇间应是涂了口脂,虽只是薄薄的一层,可落在这一脸煞白之上,还是如此的触目惊心,金丝流苏随着她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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