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刻,他瘫靠在椅背上,用拳砸着自己痛到快要炸裂的脑袋,剑眉深锁双目紧闭。
——俨然濒临暴怒。
他霍地睁眼,抓起笔就在纸上甩了三个字。
他死死盯着,像是誓要盯出几个窟窿来一般。
而后他猛一摔笔,拳头砸到桌上。
随着沉闷的一声,一股血腥之气也在这闷热无比的大殿弥散开来。
立在一边的总管三九惊呼一声,赶紧跑过去。
“陛下!您的手……!”
皇甫骧一把挥开,双手撑在桌上,眼里喷了火。
纸上三字一笔一画都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剑刃,刺得他双眼生疼,刺得他血肉模糊。
“段槿煊……”
音节从牙缝里被挤出,又是一拳落桌。
“……你为什么偏偏是段槿煊!”
咆哮一声声回荡,不用地龙,光是他的怒火就能将这殿里的空气给烧个一干二净。
他喘着粗气,表情似怒非怒,似痛非痛。
这三个字他写了无数遍,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他日也写夜也写,梦里也在写。
他想她,他想见她,可那份自尊和骄傲却逼迫着他不能去想,更不能去见。
就是这种要人命的矛盾,生生将他逼得近乎疯魔。
他真的快要疯了。
处变不惊是他,焦躁不安也是他。
只要是有关于段槿煊的,他都能一瞬乱了方寸。
他自嘲一笑,皇甫骧啊皇甫骧,你也有如此失控的时候。
他颓然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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