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尼在雪地上赤裸着,在确认科布伦茨已经走远后,他脱去了厚重的毛褥,便向着与他相反的方向前行。如他一般,生活在这片冰原的原住民,无疑每天都在与孤独相伴,他们就像是被孤独感放逐了的孤冢,凄凉飘零在秋风中的落叶,无地生根。在这个黑暗的日子里,漫无目的的残喘苟活,如果说孩子出生只是为了挣脱禁锢,从母亲黑暗的子宫中渴求一缕光明,但无疑诞生在这里的婴儿,他们只是从一片黑暗被带到另一片的黑暗中去了而已。科尔尼在自己的记忆中寻不得母亲的容貌为何,母亲这个形象好像只存在于他的观念里,因为自己的肉体就是脱出于母亲才得以生存在这世上,究竟自己有没有母亲,他没有答案,只有科布伦茨知道,因为在他人生中,记忆的第一页开始便是与科布伦茨相依为命,他童年的印象里哥哥总是牵着自己的手,给他温暖的第一人,他有时候会妒忌曾今哥哥拥有的家,但每逢谈起,科布伦茨总是戏谑,有意回避这个话题。
“不要想了,这些没有值得留念的,就像我一样,你要快点长大,才会拥有你想要的东西。”
“请告诉我,我想知道他们,我想了解我的父母,还有姐姐。”
这三个人对兄弟两人来说是禁忌的话题,卡尔尼的穷追不舍与科布伦茨的固执,总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尖锐的摩擦。
“好吧,我答应你当你满14周岁的时候,我会把你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全都告诉你,前提是你还想知道的话。”
终于有一天,科布伦茨做出了妥协。
对卡尔尼来说,他不理解科布伦茨这样做的原因,在他的印象里哥哥不是那种会轻易向人妥协的,他
永冬之境(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