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花,但他并没有在京师所征缴的工商税费中找出一个了不得的大数字,估计加起来也就那么多。他渐渐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在皇上看来,工商税一点也不多,那么自己所奏的问题就肯定有夸大的嫌疑。
想到这,张国彦忙辩解道:“皇上,工商之税,原有定额。如今或以加纳军士粮赏为由,或以增助衙门公务所需为由,滥收商税,偏累畿民,实不可取啊。伏愿陛下不以帑藏充实之为多,而以闾阎之疾苦为惧,尽停正供外一切诛求。”
万历不耐烦了,冷声道:“张卿,军士加赏,衙门增支,加了多少,支了多少。军士一年钱粮是多少,朝廷一年收取商税是多少,摊到各家商贾,每家又是多少。
“这~”张国彦一下就被皇帝如连珠炮似的发问给问懵了,理民从来讲究宽刑简政,但若是这样去深究,哪还玩得转。
万历又道:“滥收商税不可取,难道随意削减就可行吗?”
张国彦根本就答不出皇上提出的这么多问题,更列不出大量的数据来佐证自己的观点。他手里也掌握了不少事实,哪个衙门摊派了哪些杂费,给哪些商户造成了巨大的负担,这些都是明摆着的事情。本来还预备着要提出几样具体的税种,打算到时候就建议皇上裁减这几样税种。
但现在他却已意识到,在皇上看来,自己提出的理由根本不是理由,自己想到的解决方案也根本不是良方妙法。
越想张国彦心中就越发觉得慌乱起来,抬起头茫然四顾,周围的几人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自己。好半晌,他只得缓缓合上《会计录》,伏在地上做最后的挣扎,哆嗦着道:“微臣老眼昏花,一时间实在看不大清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商税之议(2)(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