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个个都报出来,感觉就大不一样了。一抬眼,见张四维几人的神情也都不大好,冯保才稍稍安心,晓得众人都被万岁爷架在火上烤,估计没一个觉得好受的。再看看御座之上的万岁爷,却始终面色平静,根本看不出在作何想。
过得一阵,这名士子将大明的各项财政支出解说完毕,便即退下。又走上来第三名士子,并挂上了一幅大明收支对比图。
这名士子年纪稍大,讲解也更加从容到位,而由他所讲解的图表,张四维等人先前就有些瞧不太明白,但经由这名士子的细细解说,张四维等人便都慢慢领悟了其中的含义。
大量的数据被拿到一起进行对比,一条条高矮悬殊的红线,将其中的差异直观的反映出来。
原来各地的负担差距竟如此之大;
原来我大明的卫所中,无法自给自足的竟有这么多,每年需倒贴进去如此多的钱粮;
看来不把那些逃逸的流民都驱回原籍开荒务农,这摊役银入田亩之法终究还是有些不妥;
原来堂堂户部,号称总管天下钱粮,实际能经手的却只有这么一点。
一个个念头不断在众人心头升起,尤其是听完那张画满线条的大明版图的讲解之后,每个人的心情都是异常复杂,原来一地的赋税收上来后,竟要分别被转送到百十处不同地点,其难度之大,耗损之多,可想而知。
解说完毕,除了朱翊镠和徐文璧,其余士子都退出殿外。众臣再次来到御座之前拜倒。
“诸位爱卿,听过之后,有何感想啊。”万历静静地看着这几位重臣,提出了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