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总是得细细思量,这些道理,等你再长几岁,自然会懂的。”
“史大叔,我已经懂了。”王羽说。
“懂个屁!”史敬思啐了一口,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有些道理,只有年纪到了才会懂。年纪不到,哪怕是悟性再强,总也是一知半解。汉人中的大贤孔子有言,三十知天命,为什么到了三十岁才知天命,偏不能二十就知了,这就如同咱们面前这条黄河一般,上游自然有上游的风光,但是河水不奔到下游,总也见不到大海大洋。有些人年纪轻轻,自以为什么都懂,这就叫做轻狂了。”
滔滔河水向南流去,史敬思伫立岸边,身体迎着风微微前倾。与初次见面一样,他身上还是披着同样的白袍,征战多年,这件袍子上不知沾染过多少鲜血,但难为他竟洗的这样干净,别说没有丁点血污,几乎算的上是一尘不染。王羽看着他宽阔厚实的背部,脸上流露出敬慕钦佩的神色,心想:“我什么时候也能看到大海大洋,到了那时候,我也会知道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么?”
这天夜里,王羽不辞而别了。走的时候,史敬思正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王羽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起,王羽就觉得他像极了自己的父亲,这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父亲战死的时候,王羽年纪尚小,许多年过去了,父亲的面孔已经渐渐模糊,只留下夕阳中那个逆着光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史敬思的脸,王羽隐隐觉得父亲就是这个模样,方脸、剑眉、还有硕大的鼻子,甚至觉得脾性也是一般无二。其实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人,王羽心里也拿不准,但心想
第五十五章 灞陵风雨 (4)(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