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万通神色稍显诧异。
柳弘笙道:“你别看‘这一’小子平常一声不响,对厨师这门手艺却极有天赋,我这大半辈子攒下的这点本事呀,他只用了三年便都学去了,我已是没什么可教他的了。”
洛万通有些惊讶,说道:“看来,当年把他交给你,是交对人了,他学得你这一身本事,将来在俗世之上,就算是有了立命之本,我这也算对得起他了,也不枉我和他师徒一场。”
柳弘笙又敬下一杯酒,道:“是啊,呃……这不知不觉,我到这里,也有十年了。”
洛万通知他还有话要说,道:“是十年又两月。”
柳弘笙听闻洛万通记得如此清楚,心中感激,但还是说道:“如今,有余默然那小子在,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洛万通有些吃惊,道:“走,好好的,为何要走呀,你有什么难处,只管说,我给你办就是了。”
柳弘笙道:“小玲那丫头,到这里也有五六年了,这些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她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娘时常在家里念叨,这十年来,一家人也见不着几回面,家务事儿全靠着她娘一个人张罗,许是操劳过度,近来身体又不太好,实在放心不下……”
洛万通已近三百岁,这样的说辞,他已听过太多,说道:“既如此,我也不好留你了,只是,总得等我再找来个人来吧,你就,先再委屈一段时间吧。”
柳弘笙谦虚道:“不委屈,不委屈……”
此事商定,两人又饮酒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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