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个干干净净。
“……要是这个凳子还大,那就是你哥这位置不舍得让给你,”冯婉宁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了一下,好像生怕陈小葵什么事儿都憋着,像上回一样,憋出个毛病,揽过她的肩膀,“婉宁阿姨帮你批评他。”
你哥。
……更像了。
她平生头一次后悔,自己在王嫣那儿这些日子以来吸取了太多该看的不该看的废料剧情,加重了耳根的热度和羞耻感。
陈小葵绷着嘴角,乖乖巧巧地点头。
她双手反复地搅了又搅,回身坐下的时候,任免垂眸看着钢琴键盘,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坐下,却觉得不对。
太过安静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顺着坐下去的位置,猛然生出一股冲动,瞥了一眼身侧钢琴凳上坐着的人。
刚刚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视线一直没有交叠。陈小葵现在恢复了冷静,反而有点咬牙切齿。
这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恼羞成怒。
你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啊陈小葵!
她感觉自己有点被逼着分裂了,一个特别冷静地吐槽,一个原地绕圈,恨不得拉着人同归于尽,因而这瞥过去的一眼,再怎么说,也是带着点气的。
结果,任免垂着头,竟然在笑。
他笑的很散漫,低低浅浅,但因为是心生的愉悦,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可能是觉察到身旁人的视线,也很坦荡,干脆侧了身,看着她,笑容没减,微微上挑的眼尾此刻微微弯着,比千年难化的雪消融还要出奇地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