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面上的神色未曾有什么变化,可眼中却是多了一抹平日少见的沉吟,她是又朝屋中的谢老夫人看去一眼,而后才重新打了帘子往外走去。
谢老夫人耳听着沈唯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才睁开眼,她停下了拨弄佛珠的手,双目微垂,喉间是传出一声轻叹。
身侧的魏嬷嬷见她这般便走上前替人重新续了一盏茶,而后是轻声劝慰起人:“您也不必担心,当年那位的死可是众人亲眼所见,何况那位如今与以往已有了很大的不同,就算长公主心有所疑也无所凭证。”
“你说得我都明白,可我这心中总有几分担忧…”
谢老夫人低垂着眼看着手上佛珠的纹路,却是又过了一会她才轻声说道:“我们陆家上下百余条的性命都系在那位一个人的身上,倘若日后他成,那于我们陆家而言自是功德一件,可倘若他败了,我老了自是没什么干系,可家中其余人又该如何是好?”
她这话说完便抬了脸朝那轩窗外头看去,眼瞧着外头乌云密布,雨珠不停,而她幽幽一叹如是说道:“当年步巍,当真是走了一步险棋啊。”
…
夜里。
陶然斋。
沈唯倚着烛火端坐在圈椅上,她手里握着一本书,心思却不在这上头,耳听着外间传来一声:“大少爷,您来了。”
她才回过神来。
身侧的墨棋走上前去打了帘子,而沈唯也把手上的书一合抬了眼往前看去。
外头的雨下得极大,陆起淮这一路过来纵然撑着伞却还是淋湿了衣摆,这会依着烛火瞧过去,他那张俊美的面容也不知是不是添了水汽的缘故看起来倒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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