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要尖叫,不要发抖,不要。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褐色的细弱的枯发。柳絮近来时常看见文秀娟在早晨梳完头,花很长时间把缠统在梳齿上的落发去掉,而几个月前,那头发还是乌黑光亮的。伴随着头发一起干涸下来的是她整个人,当然,这说的是感觉,实际上,文秀娟近来还胖了些……或者说,是浮肿。文秀娟不如从前那么漂亮了,她的身体像在某处戳开了个小孔,精气神被一点一滴地放掉。
柳絮闭着眼睛,黑暗里浮现出文秀娟的形象,五官扭曲,面孔肿胀,头发一根根地往下掉。别这么想朋友,她骂自己。然后,恐惧终于退潮。
床帐被重新拉起,比起其他人,文秀娟在柳絮床前待的时间最短,只一分多钟。床架轻摇,文秀娟爬回了自己的床铺。
凌晨两点三十五分,柳絮终于熬不住,起身上了厕所。回来的时候,她把虚掩的门轻轻关上,向文秀娟的床铺望了一眼。床帐拉得很好,几乎没有缝。
柳絮顺着酒精气味,扶着墙慢慢蹲下,把脸凑近垃圾筒。借着顶上从毛玻璃透进来的光,瞧见了垃圾筒里的那块棉花。气味还有另一个来源,柜子的上三格是敞开的,第一格里有七个杯子。其中属于文秀娟的那一个,在三十五分钟前,被酒精棉花从里到外,仔细地擦了一遍。
柳絮回到床铺,弯腰爬进去,拉严床帐。十分钟后,她翻了个身,四十分钟后,她又翻了个身。
先前那些是梦吗,某一刻她想,还是现在是梦?
她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恍恍惚惚,直至天亮。拉开床帐时,她瞧见了左手掌沿的白色墙灰。
晨光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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