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她现在站的位置,与终点之间,隔了千山万水。退一万步说,即便忽视这千山万水,让她一步跨了过去、可以挺直腰板站在刘警官面前,精神病的指控足以让她手里的证据丧失大半的效力。谁会认真听一个精神病人的发言?
柳絮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她只是咬着牙,按照既定路线走下去,直到尽头。也许车到山前自有路,也许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一回,不到最后,她不打算自我放弃。
项伟的下落是在网上找到的。那是今年的一篇新闻报道,内容是一位身残志坚的青年创业家项伟的游戏公司被收购。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残疾,相似的年纪,让柳絮觉得这很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她搜索到公司电话打过去,幸运的是,收购后项伟作为创始人依然在公司担任职务,所以电话直接被转给了他。柳絮提到了上海医学院,提到了文秀娟,问“你是那个项伟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回答“是的,我就是那个项伟”。项伟同意了见面,柳絮很高兴,至少眼下,路能继续走下去,哪怕只是一小段。
项伟住在一楼,一位中年妇人来开的门,看打扮神色,多半是长雇的阿姨。项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阿姨引了柳絮进门,项伟站起来和她打了个招呼。
看见柳絮吃惊的样子,项伟笑笑坐下来,说:“装的义肢,不过还不是特别的方便。不好意思了,我的状态在咖啡馆见面比较麻烦,会面的话要么在公司,要么在家里。电话里听你粗粗说了一点,我感觉在办公室可能不是很合适,就把你请到家里了,初次见面很冒昧。请坐,请坐吧。”
柳絮落座,阿姨把茶奉上,然后躲到其他房间去了,客厅只剩两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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