栌尽头,是许多古松古柏。松柏丛中坐落着一家乡村小饭馆。走进饭馆,便有白胡子的老爷爷迎上来。他是这家饭馆的老板,慈眉善目,上了几盘野味,两杯麦酒。
从小饭馆出来,日头已西斜。刘凝波看着直直从西边坠下去的太阳,回头看一眼方逸伟,道:“天晚了,你该下山了。”
“那你呢?”
“我住在离这不远的斋院里,都是女眷,不收留男客。”刘凝波说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还给方逸伟,便兀自小跑起来。
“刘凝波!”方逸伟喊住了她,“为什么再见面,对我有这么深的排斥的感觉?”
听到这话,刘凝波背脊僵硬住。
“是因为内心渴望,所以害怕,所以在面上表现出如此决绝吗?”方逸伟已经走到刘凝波跟前,他握住刘凝波的肩膀,大声地命令道:“看着我!看着我!”
刘凝波低垂的眼睑闪闪烁烁地抬起来,抬起来的刹那,方逸伟震住了,那漆黑的睫毛上分明挂着晶莹的泪滴,方逸伟倒抽了一口气,心口的那阵疼愈发清晰起来,他哑着声,但却铿锵有力地说道:“越渴望就越害怕,害怕失去,所以假装冷酷,假装不在意。离过一次婚,受过一次婚姻的伤害,就对男人、爱情、婚姻全都失去了信心和信仰了吗?那我呢?你眼前的我呢?不这样真真实实、清清楚楚、明明确确地站在你跟前吗?”
刘凝波的泪已经一颗一颗又一颗往下落去。晶莹的泪珠滑倒在白皙的肌肤上,拖出两道分明的水痕。
方逸伟一下就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像那一夜一样狠狠地拥抱,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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