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那白日里灵动不羁的五官此刻都安谧静雅地沉睡着。刘凝波俯下唇,在他的眉峰上轻轻印下一吻,便悄悄起身。
她去浴室里打开浴霸,让明亮的暖色调的黄色灯光一丝不漏地笼罩住自己,然后掀开洗衣机的翻盖,将方逸伟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每一件她都仔细地检查了口袋,再翻过衣服的内面来。从前,康浩的衣服里都会藏着打火机。他爱抽烟,打火机一天换一个。刘凝波洗衣服前将衣服口袋里的打火机捡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康浩还是不肯用,他坚持一天换一个新的打火机。
有时刘凝波故意不搜衣服口袋,让打火机随着衣服在洗衣机里翻搅,晾衣服的时候总能在洗衣机的底部看到已经散架的打火机壳子,金属的翻盖和塑料的身体互相分离,像碎尸一样躺在空荡荡的机桶里。刘凝波心里突然有恣意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像极了那分离的零件,灵魂和躯体彻底脱节。她像个麻木的机器,机械地做着家务事,并不泄愤,她的怨恨都发泄在文字里。
今夜不同,她如此细致地翻检着方逸伟的衣服,一件一件,不厌其烦地扔到机桶里,摁了按钮,看自来水从洗衣机的入水口哗哗地布一样平滑地流下来,一点一点浸湿那些衣服,她饶有兴味地看着,看着水从洗衣机里满起来,堙没了衣服,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