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墨也不劝,只上前去将客厅窗户打开了,自己倚在窗前,往楼底下看了片刻,转身往浴室走去,“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的一瞬间,林苒手里动作立即停了下来。她呆坐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往下面望去。
那人站在树影里,一动不动。
林苒低语一句:“真当自己是根木头桩子了。”
便想到当时与他恋爱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出去旅游。订了大床房,林苒说不许动,他就真的直挺挺躺在那儿,挺尸一样一动不动。后来人终于没这么呆了,但在意她的意见这一点却始终没有改变。
那时候林苒早见多了各种男人,对恋爱这事已是兴趣乏乏。有次杂志社出特辑,要去建筑工地上的取景。林苒就是那时候认识林森的。他穿着件灰蓝色衬衫戴着顶黄色的安全帽,在毒辣的日头底下跑前跑后,按照他们的要求帮着踩点。
结束之后,林苒请他喝水,他将安全帽摘了,拧开瓶盖将水兜头淋下去,甩了甩头,转过来对她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林苒无端想到被淋成落汤鸡的萨摩耶将身上的水甩干的场景,心想这人牙齿真白,但也可能是因为晒得太黑。
拍摄进行了两天,林苒也跟他接触起来了。知道了他读建筑设计,也稍微了解他家里的境况。林苒觉得难得的是,林森虽然是农村出来的,家境贫寒又是单亲,但性格里全然没有一些其他男人会有的那种畏畏缩缩怨天尤人——这人非常乐观向上,哪怕拿着名校毕业证,最开始只能做些打杂跑腿的活,也从不抱怨。
第39章 过关斩将(八)(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