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沂其实做过一个梦。
梦很长,也很苦。梦里他负着夺人之妻的恶名娶了怀中的女郎,却终其一生,也未能得到她的心。
她百般好,只是不爱他。
她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将所有的少女娇羞都给了那人。和他之间,则永远隔着家族对立。瑍儿的出生原本挽回了一点他们相敬如冰的关系,可她父兄的相继离世,瑍儿的夭折,桓氏的篡逆,终是将二人越推越远。
梦的尽处,是她端过鸩酒,来替她兄长送他上路。他愿意以死成全她,却不愿签那和离书。她便平静地代他签字刻印。尔后,从袖中抽出金簪,决绝而艳烈地自杀了。
一句留给他的话都没有。
“怎么还有血?”
庾澄的惊叫声将他从记忆中拉回,谢沂这才惊觉自己的手心已叫她划破了。不独如此,她握着金钗的那只手亦是满满的血迹。他抱着人蹚水上岸,淡淡道:“水底有鱼钩,想是不小心划上了。”脱下外服裹住昏死的佳人,视线寸寸扫过她手心的血,心底却渐渐疑惑起来。
哪里来的这些血?
他从不曾记得有这些血!
一众郎君争相恐后地围来,看他怀中雨浥红蕖的模样,尔后齐齐倒抽了口冷气——雪莹修容,艳色如滴,虽是昏睡之中,却足可遥想醒时的端艳。整个建康城也找不出这般绝色的女郎了。
采绿、采蓝二人此时也被救了上来,看清女郎叫个男人抱在怀里,几乎晕了过去。采绿道,“我们是桓大司马府的家奴,承
第2章 旧梦(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