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不错。这一世,桓公仍然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但他却想推岳父一把——
“我知你不会信我,但我的确是支持岳父大人的。”
“世家大族互相倾轧已近百年,神州陆沉,社稷东倾,也已近百年。若无一位铁腕手段的雄主坐镇,江左,永远都不可能收复失地。”
“皎皎,我想做那个手补乾坤的人。我想收复失地,我想有朝一日,也能带你去看长安雪满、洛阳春深。”
他唇边漾开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温热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活了两世,没人比他更清楚世家做大的危害了。建康城中士族彼此猜忌牵制,一旦有人北伐,世家们想的不是如何收复失地一雪前耻,而是忌恨北伐之人积累了威名势力,百般阻挠。
开朝时的祖士稚、刘越石如此,桓公如此,他也如此。
前世,断他粮草、强行将他从北方召回的固然是萧纂。却也是南齐朝廷的一致意见。他顾及家族清誉,不能做门阀政治的掘墓人。却很乐意袖手旁观,看桓氏得登御座,垂衣御八荒。
桓微怔怔不语,在他心上,收复失地和带自己去看洛阳春深,是一个分量的事么?而他,竟然还记得她当日为打听某人时、随口问过的话。
车外,那雨却下得紧。绵绵沥沥的,仿佛经了一夏的酝酿方落下来。谢沂脱下素白外袍,扔出去给玄鲤遮雨,自己则只留一件暗绣银纹直裾,顺理成章地抱紧了妻子,“一场秋雨一场寒,我有些冷。”
车窗严实地将风雨隔绝在外,又哪里会冷了。桓微也不拆穿
第38章 温存(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