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险,差一点就被那些蛮子掳走了……北方可不似江南佳丽地,有桃花绿水、秋月春风。穷山恶水之地,又无莼羹鲈鲙茗饮,若真被掳走,还不如一条白绫追随先帝而去。
谢珩一直站在小皇帝身边,软声安慰着,王毓既捡回了被吓掉的半条命,便开始质问起桓泌,“大司马是否该就此事对群臣做出解释?”
“孤有什么可解释的?”
一时群臣侧目,桓泌虎目烁烁,却只望着江口,语中微有忧急之声。一面又冷道:“贼寇心怀不轨,栽赃于孤,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但我儿桓旺负责京畿戍卫,未能识破敌人诡计,自当担起责任来。这件事,我江陵桓氏自会领!就不牢司徒费心了!”
王毓等有心质问的大臣见他如此干脆利落地划分了责任归属,倒是一噎,忿忿噤声。谢珩见侄儿久去不归,心下烦闷,又疑心自己是否错怪了侄儿,便卖了桓泌一个面子,语气柔和地安抚群臣道:“贼人虽已渡江,毕竟还在大齐境内,大司马已派遣将领乘船去追,想必不久就有回讯。”
话虽如此,众人却都心知肚明,太妃及会稽王怕是都落在了对方手里,一个是天子生母,一个是宗室之首,投鼠忌器,救回二人的希望渺渺。小皇帝听得此言后,涕泗交流,目光殷殷地望着北方,只求他的先生能将生母带回来。
这时,西府军士停船靠岸,将昏迷过去的谢沂抬了过来。他躺在担架上,鲜血濡缕,浸透胳膊与衣襟。玉面沉沉昏睡,沾染血污水荇。桓时同桓旺见了,忙带了干净的绢纱替他包扎起来。
“先生!”
第66章 第 66 章(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