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敷眼睛,便不得不起身洗漱,往官署审理卷宗。
他在查阅前任及前前任留下的案卷时发现不少冤假错案。譬如一件三年前的奸.杀案,男女双方本是未婚夫妻,聘礼已行,但因女子家贫且母亲患病,不得已留下照顾母亲。在此期间,男方逼迫女子同居,女子以于礼不合拒绝,却反被奸.杀。事后女方的母亲将男子告到郡府,郡府不受理报给州府,前任刺史只命将男子羁押,一直拖着没有处理。
谢沂怀疑,这个案子的犯人此时恐怕根本不在狱中。
他走后,桓微睡了片刻也起身了。采蓝采绿听见里头玉玲声动,端了银盆及洗漱的用具进来,打了帘子,服侍她更衣。
原本更衣这种事,女郎是从不让她们伺候的,但桓微此刻实在是没有气力,蔫答答的,报霜信的黄花一般。采蓝疑惑地看着她绡衣下遍布红痕的玉肩双臂,蓦地红了眼圈儿道:“女郎?您这是怎么了?郎君怎么将你打成这样?”
昨夜二人云收雨住,是谢沂亲抱着妻子去净室清洗上药,她两个来收拾的床榻,后来也是谢沂给桓微换的衣裳。采蓝虽知二人事成,这床笫间的细节却是一概不知,莽头莽脑地就问了出来。
采绿原就长采蓝两岁,轻轻瞪她一眼,示意她去取女郎的绢袄罗裙来。叫采蓝这么一问,桓微颊畔云霞映映,三月桃花一般。强撑着整好衣饰,“梳妆罢。”
她今日刻意梳了灵蛇髻,换上素绒绣花小袄,搭一条雪青绣蔷薇罗裙,披了银狐轻裘披风。等用过晨饭,便带着两个婢子及几名部曲去了织院。
第82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