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幽闭的牢狱中, 他整个人气度高华, 若月华湛湛,雨霁虹现, 宛如神祇。目光眉彩,实是奕奕动人,竟让那刺客生出不堪直视的自惭, 哑然低了头去。
谢沂也不着急, 心知这刺客身心俱疲,已然在崩溃的边缘。是人, 总会有弱点的,纵是死士,也终究是人。他手中随意握了卷竹简, 漫不经心似的:“既是北人,何为弃亲旧,在异国异土为寇?我虽未到过北土, 也知敕勒阴山,天似穹庐笼盖四野,洛阳木衣绨绣,长安土被朱紫。金刹与灵台比高,讲殿共阿房等壮。这样好的地方,宁不思桑梓坟井吗?”
他随口一诵便是北朝经典,刺客还是不言,凝着汗珠的额发下眼中神采却陡然黯然了下去。谢沂极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变化,起身掸掸衣裘, 语如流水澹澹:
“我也知晓你的主子是谁、派你来做什么。你招或不招,都无太大区别。之所以不杀你,只是好奇是谁予了你们便利进得城中来。你为你主子卖命,是骨气,怎么,还要为我们这样的江左鱼鳖之徒保守秘密么?”
“看好他。不要再对他用刑了。”
他向薛弼之吩咐过这一句便启步离开,薛弼之同玄鲤两个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使君这就审完了?
采绿持着竹篪候在牢狱甬道里,见他出来,颔首见礼。二人视线于冷寒空气里交汇一瞬,他面无表情地离开。
玄鲤同薛弼之两个兀自不解,采绿叫出他们二人,将一包**药给他们,只让他们掺在饭食里给那刺客服下。等到黄昏日落,皓月东起,俄而篪声出,其声呜呜
第109章 晋江文学城正版(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