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儿,劝杯酒儿,让我两个兄弟开开眼。”应伯爵道:“我们可不敢劳她大驾,如今就借大官人的光,洗耳恭听了。”那桂姐坐着只是笑,就是不动身。原来西门庆有心要梳笼(买的初夜权。)桂姐,因此用应、谢的名义纠缠她,有挑逗之意,可是李桂姐这些人从事特种职业,三教九流、大风大浪见得多了,颍悟绝人,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到了西门庆的骨髓里。桂卿在旁边说道:“我妹妹从小儿娇生惯养的,自来腼腆,从来不肯轻易地给谁演唱。”于是西门庆让玳安拿过来五两银子,放在桌上,说道:“这些钱不算什么,就当是给桂姐买胭脂的(在第七回中,西门庆想要攻破杨婆子的堡垒,先拿三十两银子出来,嘴里却说“这个不当甚么,先与你老人家买盏茶吃,到明日娶过门时,还你七十两银子、两匹缎子,与你老人家为送终之资”。五两银子买点胭脂,三十两银子买盏茶吃,就按一两银子三百元人民币计算,这出手也够大方的了。大家由此能看出,西门庆在拜金主义的时代,之所以能如鱼得水,是有原因的,次次都用金钱做开路先锋,打得这些物欲的奴隶们丢盔卸甲。),改天再送几套品牌服装过来。”桂姐连忙起身谢了,让丫环收好,这才开始演唱。
我们一定要注意这几个动词:连忙、收好、这才。这几个稀松平常的词语,在此情此景之下连用,产生了化学反应,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为什么这样讲?我们说了,这些特殊职业女性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儿的绝世武功,西门庆一旦显露出色心,李桂卿马上就抬高妹妹的身份,什么“娇生惯养,不轻易唱”之类,这不骗人吗?可是嫖客就喜欢这种欺骗,而且精神上还很受用。
第十一回(下)西门庆梳笼李桂姐(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