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四,才开始和同系的一个女生交往。在夜自修后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亲吻她。记得那是春天的晚上,风中有樱花的粉白花瓣飘落如雨。轻轻撞击在嘴唇上。温柔的感觉。
我感觉自己暂时逃脱某种恐惧感的驱逐。放松的心情,还因为毕业后的离别就在眼前。我不觉得自己有承担痛苦的机会。
时间太短促,不需要告别。
所以,我想,也许我不曾爱过那个喜欢穿蓝裙的女生。
我只是让自己经历。
很多年,我始终在某种爱情阙如的状态。好像一个人在做b超的时候,医生在报告单里写下肾脏阙如。他就被宣判了残废。
阙如一般有两种可能。有过,但是萎缩了。或者有过,却被割除了。
我想,那也许是我的悲观所造成的。
我从来没有信任过长久的东西。
4
周末的时候,她打来电话,说晚上想一起吃饭。
我去接她。这是我第一次去她工作的地方。39层大厦的顶楼,近600平米的大空间,摆满上百台电脑,还有穿梭其中的神色淡漠的人。我站在过道里,被封闭的热空调吹得无法呼吸。她从人堆里站起来对我挥手。穿着旧的黑色毛衣,手里拿一只刚吃完的苹果。
很多人。我说。他们都不喜欢回家。
这里直到深夜12点都会有人在。上网,打长途,谈恋爱。
空气很混浊。磁辐射和二氧化碳谋杀健康的细胞。这样的空气对情绪和身体都应该是致命的。
但是当我刚失恋的时候,这个地方几乎是在拯救着我。她说。
一个游戏(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