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系列专题报道,是关于寄居在地下通道和车站的流浪儿。所有的人似乎都在反对这个选题,大家一条一条地摆出论据,群起而攻之,不甚快意。
安在角落里不发一言,她有自己的理由,但似乎并不想加以解释。不管如何,我听到她清晰的声音,我肯定要做这个选题,我不放弃。然后她脸上带着一丝凌厉而孤单的表情,拂袖而去。
太不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样尖锐直接。mike忍不住低呼。连老板脸上都有些尴尬。这是安第一次裸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她无疑是有着赤裸的让人吃惊的真性情。
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看到安坐在电脑面前打游戏。她两眼盯着屏幕,激烈地按动着键盘,黑暗的地道里,孤胆英雄正穿越鬼门关。她独自趴在那里,脸色苍白,看过去很憔悴。我走过去,安静地看着她。
附近新开了一个酒吧,有很不错的马提尼和音乐。我说。
她抬起头来看我,那又如何?她说。
想和你一起去,我说,恭喜你选题最终仍获通过。
我以为她会拒绝。但她站了起来。那天她穿着一条很多破洞的牛仔裤,洗得褪色的棉汗衫,脸上没有任何脂粉。她真的和上海女孩不同。和任何其他女孩不同。这里是不属于她的地方,所以她痛苦。没有什么会比心里的孤独感更让人痛苦。
我们来到新开的酒吧。很多人。我想为她点一杯上海惊喜,她说她只要威士忌加冰,很多冰块。然后她在寂静的黑暗里面,不停地咬着冰块,发出动物一样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她的时候,看到她在笑。阴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看过去很蓝。婴儿
观望幻觉(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