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的上海话。office男人剃得很干净的下巴。空气很混浊,闻不到剃须水的清香。司机扭开电台,车厢里响起了沉闷的音乐。
是崔健很旧的摇滚。
我的一天,就是在这样的喧嚣中开始。
很多时候,因为车厢的闷热和路途的漫长,会感觉昏昏欲睡。饥饿和睡眠不足,使我在陌生人身体的夹攻中无法动弹。也不想动弹。只是看着车子一站站地停靠过去。
车下奔跑着咒骂着的人。城市上空弥漫着灰尘的雾气。攥着拉环的紧张而生硬的手指。
晚上的最后一件事情是定好闹钟的时间。
那个塑料壳的小闹钟,在黑暗的房间里会发出清脆的声音。我把它埋在枕头里面,放在衣服堆里,或者扔在床底下。等着它像一枚定时炸弹,随时爆响。有时候,半夜才想起来闹钟没有定时,我会跳下床四处寻找。
平说,你开着灯还想不想让人睡觉了。
我说,找闹钟。
你半夜三更走来走去,烦不烦。
找不到闹钟,我明天会起不了床。
有病。平低声地停止了不满。
然后突然之间,灯灭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黑暗中我赤裸着身体在冰凉的空气里摸索。跪在地上,把手伸到床底下。然后我摸到了塑料壳的炸弹。我把它贴在耳朵上。
那是清脆的吞噬着时间的声音。
我和平在一起的时间未到三个月。他把我带出去吃饭的时候,他的朋友对我态度温和。在那些安静的眼光里面,我能读出一些复杂的含义。谁都知道,平曾经有过许多美丽的女友
电梯事件(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