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是必须真实的,比如荣誉,比如爱情。我妈妈说,真实是追求。也是清醒。”
潘玉龙咀嚼着这番话的含义。汤豆豆苦笑一下,用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和平静,又说了一句:“我看过我妈妈的日记,我妈妈说,清醒,就是绝望。”
潘玉龙似懂未懂:“你妈妈对谁绝望?对爱情,还是对你的父亲?”
汤豆豆:“不知道。我妈妈写这首曲子的时候还没有结婚,她结婚以后,朋友送给她一架钢琴,我妈妈就每天弹这首曲子,寄托她想要的爱情。她过去,一直希望我像她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钢琴家。”
潘玉龙:“那你为什么不学弹钢琴呢?”
汤豆豆:“我也学啊,但我不喜欢钢琴。”
潘玉龙:“为什么?”
汤豆豆:“我喜欢更激烈、更刺激的艺术,我喜欢更年轻的艺术。”
潘玉龙:“……你妈妈,什么时候不在的?”
汤豆豆:“我很小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潘玉龙:“是生病吗?”
汤豆豆:“……是自杀。”
潘玉龙哑然震惊。
城市的林荫道白天
潘玉龙和汤豆豆并肩走在马路上。
汤豆豆继续着她的述说:“也许,这样的个性才算是真正的艺术家,我妈妈的思想太激烈了,也许她不喜欢我爸爸那样的潦倒。我爸爸是一个诗人,可他的诗,没人要。我爸爸很长时间都靠我妈妈挣钱养他。”